May 3, 2026

如果我們的世界消失了:探索末日中的希望

艾蜜莉·孟德爾 (Emily St. John Mandel)

如果我們的世界消失了

一場致命流感的來襲導致世界癱瘓,都市淪為空城,電力與網路系統中斷,我們熟悉的世界在這場瘟疫肆虐下,逐漸地消失。浩劫過後二十年,只有極少數人口在荒蕪中倖存。一小群倖存者組成「行者交響樂團」,巡迴表演莎士比亞戲劇和音樂,即使途中凶險四伏,他們依然希望帶著這些來自過往世界的美好事物一起活下去。

2014

出版年份

384

頁數

創新的末日設定

過去幾年來,末日類型的題材在各種媒介隨處可見,彷彿在如今世界的混亂下,我們需要用故事來理清自己在亂世中的思緒。不管是火紅的HBO影集「最後生還者」,或是「瘋狂麥斯」系列,甚至我們熟知的「飢餓遊戲」,都是用不同的方法,去探討了末日設定下的各種人性體現。

主流媒體描繪出來的末日故事,時常聚焦在世界毀滅後的絕望悲情與人性的泯滅。但是這本小說卻反其道而行,用充滿溫暖善意的文筆,替讀者們在黑暗的世界裡雕刻出了一盞小小明燈。在疫情肆虐後的世界,人類只剩下寥寥無幾的數量,其中一小群倖存者們,卻在這樣絕望的時刻成立了「行者交響樂團」,到處巡迴表演莎士比亞的劇以及音樂。因為有些事情,比生存更重要。這樣獨特的敘事風格,讓這本書在眾多末日文學裡面,獨樹一格。

眾多人物與故事支線

這本書其實登場的人物數量不少,甚至每一章節的時間線還不是我們熟悉的直線性發展,時常在不同時空中跳躍。看完這本書,讓我打從心底佩服作者穿針引線的功力。不炫技,不浮誇,卻把每一個人物之間的關係,以及事件前因後果都串連的天衣無縫。

但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是優點,同時也是缺點。以不到四百頁的篇幅,我覺得要把裡面眾多角色跟故事線發展完全,是非常困難的。或許某個程度上,這些角色是「誰」,並不重要。他們只是讀者們的信差,帶著我們遊走這個世界的嚮導,僅此而已。畢竟在宏大的宇宙裡,人類真的很渺小,這些角色可以換成是任何人,依舊不會在這個世界裡掀起一丁點漣漪。就像在交響樂團裡,很多團員們都沒有名字,反而是用第一大提琴手,第三吉他手,第五小號手等等代名詞來稱呼。彷彿暗示了「自我」這件事情在這樣的世界觀裡有多麼的不重要。

然而對我來說,我不確定人物以及時間線眾多這件事情有沒有替這個故事本身加到分。讀起來幾乎有種讀短篇故事的即視感,有些故事線比較想看,有些則沒有那麼有興趣。或許作者是想透過這樣的方法去編織出一個完整的世界,但就我的閱讀體驗上來說,覺得體感上有點太過片段。

文明博物館

整本書裡我最喜歡,也最讓我感動的設定其實就是文明博物館。「光是生存還不夠」這個概念,貫穿了整個故事,感覺得出來這也是作者想表達的中心思想之一。但故事裡卻沒有足夠空間給這些角色們呼吸,讓我們理解他們在末日後的世界是如何生存,又是怎麼樣的感受到光是生存還不夠。因為這個部分劇情的匱乏,導致這個中心思想對我來說一直讀起來只是空話,而沒有打進我的心裡面。

在一個被遺棄的機場航廈裡,有另一群倖存者們居住於此。隨著故事發展,這裡的居民開始慢慢地收集起所謂「舊世界」的遺物。有可能是某個人的信用卡,一本被帶來的漫畫,或不知道從哪來的報紙等等。那些在我們看來再平常不過的日常,都讓這些居民們如數家珍的收藏在這個文明博物館。

書裡有段話讓我印象很深刻:

記得越多,失去的越多。目前在這裡活得最辛苦的人,不就是把舊世界記得最清楚的人嗎?

這不禁讓我思考,這句話是否為真。我反而覺得,有痛苦代表還活著,代表感情還沒有被現實麻木。這些所謂活得辛苦的人,所謂記得舊世界的人,在我看來卻是最讓我佩服,最有勇氣,活得最有血有肉的一群人。

在這個文明博物館裡,我看到了人們對世界的留戀,執念,困惑,以及文明本身的存在是一件多浪漫的事。只要擁有這份想要與什麼有所連結的心,世界永遠都是充滿希望的,不是嗎?

📍Cari閱讀體驗:⭐️⭐️⭐️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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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如果喜歡末日文學,但跟我一樣比較容易被黑暗扭曲一點的設定吸引的話,非常推薦「黑暗中我們能走多高」這本短篇故事集。也是一本偏文學類型的科幻末日小說,但是在探討人性這個部分我個人覺得切入的深刻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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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喜歡「如果我們的世界消失了」這種溫柔風格的文筆的話,我也會非常推薦可以試試看「軌道」這本榮獲布克獎的書。兩本在寫作風格上我覺得其實有點相像。雖然故事本身很不一樣,但都是用充滿希望的角度去看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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